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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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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看白谨想要这,问他去哪。

那是殷良慈第一次在外遇见温少书,堂堂太太傅,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素衣,在早市一个不起的角落席地而坐,左边是卖鱼的,腥臭阵阵,右边是卖孩的,死气沉沉。

“你看到了什么”

不过十载,殷良慈变化甚大,他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狠厉气息,那是由狼烟、烈火、鲜血、仇恨萃取而成的某、冰冷的东西,同时又诡异地给人以源源不断的信念和支撑,因他姓殷,是大瑒所持的最利的一把剑。

“为何要看苦”

圣上堪忧,皇们已经大,新一的争储之战就要拉开,不论如何谨言慎行,终究还是要被卷这场漩涡中。

白谨将家中老夫病危之事,“公肯舍宝相助小人,小人不胜激!日后定……”

“未看苦时,苦便是苦,看到苦时,方知天的苦只是寻常。我本想觅得几丝人间烟火,谁想尽是生死苦楚。”

但殷良慈还是起得很早,沿着主漫无目的地走,正巧赶上了东州和中州之间互通的早市。

只是儿去了,那么你呢

白谨不知为何少年武镇大将军主动将送给他这个陌路人,他只记得驻足回看那刻,清晨的红日斜映在还不是将军的将军上。

秦盼看在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母亲的,终归是心疼。

距离考只有不到一个月,到东州时却收到父亲病危的消息,家中急需他回去料理后事。

“会为新帝而死。”温少书平静述,“或死在登基之前,或死在登基之后。”

你可曾怨恨自己姓殷因为姓殷,从生来就这个不行,那个不许,那么开朗好,却要时时刻刻拘住自己。

殷良慈不答,他当然想过,只是不敢说。

那年牵着骏采烈门去的孩,回来时问他们可否去过江南,末了笑着说放儿代他去玩了。

早市散场,周围换了新的买卖,卖鱼的走了,又来一老妇,提着篮,里面是半篮

只可惜他肩上还未扛起家国重担,却已甘心让儿代他去江南。

殷良慈的日益沉稳,原先的棱角渐渐磨平。

那是怎样一个潇洒恣意、朝气蓬的少年郎!

死在之前,是作为争储的牺牲品,死在之后,是沦为了新帝的中钉。

白发苍苍的温少书坐在那,跟一个老乞丐似的。

殷良慈走过去问候温少书,温少书不理,一副你认错人了的表

殷良慈冷不丁被问,正襟危坐,想了片刻:“苦。”

“日后便让儿替我瞧瞧江南的好风光!”

那鱼看着放的久了,不很新鲜,那孩年纪大了,吃的太多,买回去并不划算。

天光大亮,早市已经快要结束了,卖鱼的生意跟卖孩的生意都不甚好。

人虽变了,但鱼摊的那腥臭已然浸在了地上,仍旧霸地攻占了人的鼻腔。卖孩的还是没离开,铁定了心要把孩去。

字好问,时年二十有四,江州人。寒窗苦读十余载,这是他第一次有资格上中州应试。

那一刻秦盼的心骤然被揪住,竟有些望着殷良慈跟她胡闹一场,絮絮叨叨也好,撒泼打也好,只要殷良慈这时说一句他想去,她或许便真的允了。

殷良慈末了又问白谨:“我能给他起个名字么”

第11章 草芥

殷良慈将送走以后,时常去难民区晃,后来殷衡给他打发了个小职,帮着安顿难民,昨日最后一批难民被安置好,他可以不去了。

白谨自然应允,别说给起名了,就是给他起名,他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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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后来又见到了殷良慈。

白谨中羞涩,只能步行,从东州到他家乡,脚程最快也要半月,待他理好家事,考已然来不及。

可若有一匹,或许可以赶上。

但是殷良慈没有。

殷良慈倒是脸厚,挨着温少书坐了来,两人无言。

“更朝迭代,人祸天灾。人祸不死天灾死,天灾不死人祸死,民尽枉死也。”温少书嗓音浑浊低沉,半响又问:“殷良慈,你可有想过,会为何而死”

“叫他殷多岁吧。”

殷良慈最后拍了拍,然后后退一步,示意白谨上

殷良慈问:“母亲怎么哭了我又没有要走,我在这儿呢,只是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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