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不准！你，不要死……”祁连也跟着哭了。

祁运面为祁在南州北小县置了一宅，祁不好推脱，只能答应。

在旁观者看来甚是残酷的生离死别，到了祁那，竟着重生的悲喜。

祁连不想嫁，夜夜失眠。这夜，她只到湖边散心，天亮的时候忽听得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湖中了。

“我允舒然叫的，这儿又没外人，怎么叫不得”祁轻笑着对祁贤：“去睡吧，睡好再来，我不走。”

姜荷办完毕，却想不通：为何前脚祁解除了禁令，后脚吴氏就寻了短见在场的只有祁一人，吴氏真的是自杀的吗莫不是祁动的手这些年吴氏从未给过祁好脸，就连祁重伤之时也未多加照看祁，祁或许对吴氏怀恨在心。

祁连瞪大双，不敢相信前发生的一切——她撞见了投湖的吴清溪，还有沉默的祁。

天历498年，祁守丧期满，另居别。

“祁！”祁连跑过去，抓住祁将他倒在地。一滴泪顺着祁角落，隐没青丝。

“舒然困了，带他去床上睡会儿吧。”祁运对米羌。

祁运坐直了：“兄弟几个，唯你最是可靠。天不太平，邯城之战后，祁家虽暂得圣上信赖，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祁家愈盛，我愈是不安。”

天历495年，吴氏葬后，祁府为母守丧。

祁却平静吐一句：“她想离开，我答应了。”

米羌抱走祁贤后，祁运：“知你疼他，但也不能这般惯着，赶明儿小东西该学着叫我金鹏了。”金鹏是祁运的字。

祁连信自己没有看，祁也要！母两人都不要活了！

“嗯”

天历498年秋，祁正式搬祁府。祁运携妻米羌、祁贤一同去祁新宅洒扫开灶。祁运本想找几个仆从过来，但祁谢绝了，说不习惯让人伺候，一个人倒也喜得清静。

“没大没小！小叔的字也是你能叫的”米羌厉声喝止。舒然被母亲训斥，小脸顿时瘪了来。

姜荷心，祁对生母尚且如此心狠手辣，对她更不必多说，祁恐怕正在寻一个死她的机会。想到此，姜荷猛地打了个冷颤，决心要将祁赶祁府，以绝后患。

祁知祁运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邯城之战是祁家为了自保而对皇帝使的一苦计，现在此计早已失效了。

祁连愣住，就这么看着祁慢慢蹲，然后冷不防地往湖边挪了一步。

“嗯，我的错，次不让他叫了。”

“你……”祁连颤声，“为何不拦着你母亲难不成你们约好了一块死么”

“我也想离开，阿应否”

“我不睡，银秤，银秤，银秤，你陪我玩！”

这声音沉闷可怖的，祁连赶至响声之，见祁矗立在湖岸边，盯着面上的漩涡。

邯城大捷，祁宏升官，但不再手握重兵。祁家只不过是表面的风光，躯壳而已，本撑不了几时。况且皇已经大，争储之战随时就要开启，人人自危，而如今的祁家正是诸人中的一块。

自邯城之战后，祁整个人郁了不少，再加上禁足三年，疯癫了也未可知。疯什么不有没有可能是祁借机将吴氏推湖中，伪装吴氏自尽的样

湖面慢慢吞清衣衫，那是吴清溪惯穿的颜。

他们刚用过饭，常日里祁贤每每午间饭后都要休息一会，今日到祁这里太新鲜，都忘了睡觉。

“祁。”

祁看祁连哭得直颤，心想是吓到她了，便开哄：“阿，别哭，我不是要去死，我是想离开祁府了。祁已经死在了邯城，现在的银秤想为自己活一遭。”

祁运开就要调至冯国任临时都尉，冯国地西南穷乡僻壤之地，自三王爷殷德去后，更是民生凋敝，盗四起，此差不仅是苦差，还是险差。

祁连窥探到了母亲心里的念，便四两拨千斤地开向母亲谋划策，提议让祁府行孝，三五年过去，他也难再回来。

吴清溪的去世并未在祁府激起大的波澜。祁宏令姜荷依照妾室的丧葬礼数治丧，尽量从简。

湖复又安静，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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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正中姜荷心意，她稍作周旋，祁宏便也应允。

祁贤正可得，一直往祁怀里拱，祁摸着祁贤茸茸的脑袋，心里一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