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祁一开始被得手足无措，后来倒也逐渐习惯了，只是大哥来得太频繁了些，很难不怀疑有什么事要他。

祁摇：“贤儿的百日宴，我还是不去为好，大哥的心意我领了。”

祁运终于等到祁主动问起，忙不迭：“不是什么大事，再过几日是贤儿的百日，家里自邯城一战后，许久未曾有喜事，父亲与我商量，借贤儿的百日宴闹闹也未尝不可。到时圣上定有赏，你大可趁此机会解除禁足。”

祁：“什么现在取字是不是忒早了些，而且我何时说要给贤儿取字了我怎敢担此重任”

祁终究应了大哥的请求。祁贤百日那天，祁换洗一新，走房门，为祁贤取字舒然，希翼他将来从容不迫，活得畅快自在。

祁拨着拨浪鼓，佯作不经意地问：“大哥近几日来我这来得这般勤，想是有什么事，你尽说来，别成天折腾贤儿了。”

杏将窗关小了些，今日有风，担心祁着凉。

祁：“无碍。我辞别母亲的时候，本就抱了死志。”

“死呢”

祁运果真不负杏所望，不待孩百天，便兴冲冲抱着来找祁。

祁不语，他垂，不敢看母亲。

天历495年秋，祁解除禁足不久，去向吴氏请安时被吴氏留用饭。

生死关，祁运没功夫细想为何年仅十一的祁站在了最前线，只战局瞬息之间千变万化，时也命也。被兵追击是祁的命，大难不死也是祁的命。

彼时的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只为自己而活。

息一传来，祁运的心就凉了半截，赶去知州的一路上都在想能否找得到祁的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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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坐在窗边布棋，闻言笑：“刚生的孩，大抵都一个样吧，哪里看得来什么。”

第7章 溪

祁运抱着小孩连去了祁那五次。

“死不足惧，苦的是囚禁于此。”吴清溪腰背直，双目失焦。

席间两人无话，但祁总觉得有什么在等着他。

祁运：“你且取个朗朗上的字即可，不用急，还有几天供你思索呢。”

不是祁家杀祁，而是祁杀祁。

“家”吴清溪反问，“我的家，将我送这光鲜亮丽的囚牢。这样的家，我未曾想过。”

祁运：“那怎么行我已决定要你在百日宴上给贤儿取字，你不来这事谁”

这年祁十四岁，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祝愿便是畅快自在，那是他未曾奢望过的人生。

“你大了，有谋生的能力了，想去看看吗”吴清溪问祁。

果然，饭毕，吴氏问祁：“可曾怕过什么”

“死有何惧人谁不死。”祁经历过战场，约莫算死过一次。

祁运见祁仍在犹豫，轻叹一声对祁说：“父亲知此事。邯城之战，是祁家对不住你。”

在一个很寻常的一天，吴清溪湖了。

看着祁的日渐养好，神却日益萎靡，祁运实在是急在心里，叮嘱杏日夜看好祁，以防祁想不开，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小公刚回来时也是这般大，谁见了不夸一句小公生的好。”杏笑眯眯地追忆过往。

祁府对外称吴氏染了急疾，去得很快，不治而终。

实际上祁一来就被送到了她的手上，除了大公祁运看了一，别的再没有谁探望过，老爷也没有来过。因此杏将大公视作自己这边的，大公喜得，她也难得兴了一回。

天历495年，祁运的妻米羌为他生一。

战后，祁运发觉父亲的心思，对祁更生怜惜来，专门找了南州最负盛名的孙氏医馆为祁疗伤。祁关禁闭的几年里，祁运只要回府，便会去探望祁。

府里添了新丁，人人脸上都喜气，杏看过孩后回来同祁说，那孩双目迥然有神，像大公，鼻嘴却像母亲。

“母亲可是想家了”祁心里不安，他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包括他。

祁知大哥这是摆明了要给自己撑腰。此字一取，便是承认了祁的份，今后谁要欺侮祁，便是欺侮祁家。

祁运想，乎乎的小孩总归比厚重刻板的兵书好玩，吱吱呀呀的给祁解解闷儿也好。

祁直言：“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