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学不会是你愚笨，又没有人蒙你的、砍你的，不准你学！小小年纪，心术不正，投机取巧，如若不改，日后定将酿成大祸！”

然而祁聪慧过人，之责之切，他完全领悟得到母亲吴清溪的用心良苦，因此虽然脸上挨了打，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耳谊指着芸哥儿鼻：“难为你父兄记挂了我小舅的败仗记挂了十四年！十四年前，我小舅还没我大！你三哥十五了连弓都拉不开，你四哥十三了还被剑鞘砸断了脚，我小舅不到十一岁就上战场了，你让你六弟去前线试试，看他会不会被吓！十一岁的孩在前线不跑，难你们要他等死吗”

耳谊气呼呼：“为何要开这玩笑”

祁家弟个个威武骁勇，天立地，唯有他是例外。人人都能戳祁的脊梁骨，他简直是最不像祁家人的祁家人。

哪里能跟得上呢

十多年前，邯城大捷，祁氏是功臣。那时耳谊还未世，但也听闻一二。

祁无端生一些难过。他没有当逃兵，耳谊不必这样替他说话。但是事已至此，祁知他多说无益，没有人会信他。

吴氏的掌打在祁上，痛在杏心里。

院中的桂树应声倒，祁翻面朝墙，悄无声息地思念母亲。

祁听到这里，平白生几丝无奈，心：原来他在外的名声已经这么差了吗竟然谣传他当了逃兵……

从此，祁便穿梭在各世家中，借旁人的光听课，每日雷打不动，上练场训练，未曾有一日荒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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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虽安于庶份，不争不抢，但总是忍不住思念母亲，盼着母亲从南边过来。祁对母亲所知甚少，只知母亲姓吴名清溪，他对这个名字怀揣有无边想象。等真见到了，祁却发现母亲比他想象中冷淡得多。但没关系，母亲对他冷淡，他就嘴甜些勤些，每日都去探望母亲。

祁从小就知自己跟哥哥们不同。他是庶，庶就是家中次等的孩，疼少些、夸奖少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与耳谊父亲是同乡，当年一起被举荐，非同一般，如今张罗着把女送了一间私塾。

人人都说他不为祁家人，却没有人问问他，若能选择，愿不愿意祁家的孩。

祁正纠结要不要去解释一，以免耳谊因为他这个不中用的小舅，在小伙伴面前抬不起。但祁还未声，就听到耳谊率先开了。

对此，祁只能一笑了之，怨不得那孩。

芸哥儿看耳谊脸不好，憨笑解释，说他也是从兄那听来的，都是玩笑话，作不得数的。

以前小公不必苦读，无需功课，吴氏一来，三个掌去，阎王爷来了小公都得五更天爬起来。

事不过三，这次离开祁府，他发誓不会再回来。

十多岁的孩，正是在乎脸面的时候，耳谊被小伙伴揭短，十分不耐，呛了芸哥儿一句，“闭嘴，我不想听！”

祁宏的几个嫡早已学成，没有人那个年幼的庶有没有在学问武艺上门，若他要学，也只能跟着哥哥们的度。

芸哥儿反问耳谊可曾知邯城大捷。

可惜，祁与吴清溪相的时间并不多。虽是母，两人却连坐在一桌吃餐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你小舅，去守一个最好守的县，没守住，还当了逃兵。”

第6章 死志

生在富贵之家，大字不识一个又如何祁氏又不是养不起，何苦这般这半大小儿！这家听会学，那家写写字，简直像个小要饭的。

一晃，祁已经过了启蒙的年纪。但当时没人教祁读书识字，他也不被允许练场，平日里这么活脱脱一张大白纸倒也无所谓，但若上了战场，便是活靶，定然死在前。

吴清溪知后大怒，在祁宏正室姜荷的寿宴上，怒甩了祁三个耳光，当着世家弟的面，骂祁偷懒。

芸哥儿没想到耳谊会突然暴怒，祁也没想到先前瞧不上他的孩，竟为了他跟旁人据理力争。

芸哥儿同耳谊咬耳朵，说：“我爹爹跟兄都说，你小舅是个废。”

祁是杏照看大的，本以为吴氏过来后，祁能跟着少吃苦，但吴氏真的来了，祁要吃的苦却一丁儿没少，甚是还要更多。

祁日日去找母亲，是也吴清溪到祁家不久，便发现祁不读书不习武，成天满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