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都能看到，今天枕边空的，什么也没有。

很克制，拳轻轻陷枕里，几乎没有发任何的声音，但林雀真的暴躁到快要炸掉了。怨气从每一发丝儿上蔓延来，像蜘蛛丝一样缠住他。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男生向林雀俯，右手朝他伸过来，林雀看见他指尖夹了一朵鲜妍的淡粉月季。

可林雀想到了坏的结果，却想不应对的方案，总不能又要像之前对待盛嘉树一样，对戚行简一些示弱和妥协，表示“其实跟你谈个恋也不是不行所以你就别报复我了”吧。

林雀把自己想得烦躁得要死，起床气成指数暴增，真想把某人抓过来狠狠打一顿。

想果然不他所料，戚行简那么信誓旦旦，也不过只持了这么一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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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戚行简只是安静看着他，俊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或许有，但光线不够亮，看不太清晰。

林雀不失望，更谈不上难过或伤心，他只是烦躁。

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早，六七钟的天已经亮了大半，光线从窗帘外透过来，昏蒙蒙的一团，包容了男生们绵安稳的呼，静静落在戚行简的底，幽幽的两光，却反衬得他神格外。

廉价的，廉价的“喜”。

林雀睁着睛发呆，竟然还有儿不习惯，无意识地伸一只手，在天天放着的那一小片布料上摸了摸，摸到满手的冰凉。

林雀忘记了自己接来要什么，甚至忘记了应该摆什么表，维持着爬到一半儿的姿势仰脸和戚行简呆呆对视，着个在枕上得七八糟的脑袋，苍白的脸上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这极其烈的戾气才勉缓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大的颓唐和倦怠。

真奇怪，明明前十多年每天早上醒来也并没有，可不过短短一星期而已，突然没有看到，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说不来的悒郁。

林雀总是习惯地把事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也提前准备好应对的方案——这是在久困境中被迫锻炼来的生存本能。不是杞人忧天，而是事实确实总会一次次向最坏的结果。

爬起来时往随意一瞥，以为要么看到沉睡未醒的发要么看到空的床铺，不曾想却对上了一双幽专注的睛。

躺在这儿短短几秒间，林雀脑里就已经预演了日后尴尬的舍友关系，甚至想到戚行简先是告白失败，又是没追上，这一定要恼羞成怒，要开始行一些报复了。

——戚行简穿着睡衣着耳机，就在他靠墙坐着，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看了多久。

凭什么罪魁祸首是戚行简，要在这里担忧来担忧去的却是他林雀啊！

周末的早上六多，寝室里男生们都还没醒，空气里静悄悄的，林雀又躺了很久，捱过一天之他最绪化的这段时间，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起床。

只要能继续在待去，林雀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现在立刻一拳把戚行简揍失忆来得及吗？

几秒后，搭在枕上的那只手收回来捂住了睛，林雀翻了个，不期然想起昨晚上手机屏幕的微光中，那一双冷冰冰的注视着他的睛，就有烦躁地轻啧了一声。

林雀的脑有宕机。

林雀想今天这个兼职很可能已经不用去了，他刚好可以趁空去看一和弟弟，又想就算戚行简想要报复他，又能如何呢？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来土掩，好歹有个盛嘉树在那儿横着，林雀现在也有了些基，戚行简想要把他踢学校去，应该也没那么容易。

戚行简这在学校有影响力的人，都不用真的去什么，只需要表示一对林雀的反和厌恶，只怕林雀就又会回到之前的境地里去——就像最开始盛嘉树不把他当回事儿，没两天就开始有人到林雀脸上来一样。

要么说兔都不吃窝边草呢。戚行简那句“喜”对谁说不好，偏偏要对自己舍友说，这可好，那儿“喜”如此轻易地散了，可要两人以后在宿舍怎么相呢？

林雀抱着被用力翻了个，把脸埋到枕里，努力想把那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暴躁和暴力的冲动压去，几秒后还是没忍住，抬起一只手攥成拳砸了枕。

两人之间份差距如此之大，戚行简还对他表白，也不知是贵公真的天真至此，还是玩玩而已，其心可诛！

林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