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耗(5/5)
九万四千人。损失坦克六百馀辆，飞机一百二十架，各
车辆数千台。」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这个伤亡数字，」
列日涅夫继续说，「比我们在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加起来还要多
几十倍。」议论声更大了。
「经济上，维持中国驻军的开支正在严重影响我们的国民经济。
据财政
的估算，过去两年我们在中国的军费支约为八百亿卢布，占国家财政总支的百分之十五以上。这还不包括对佔领区的『援助』和『重建』费用。」
他放
报告，直视台的中央委员们。
「同志们，我不想隐瞒任何事
。我们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投
更多的资源，把这场战争打到底；还是寻找某政治解决方案，减少我们的损失。」
「总书记同志，」一个声音从台响起，那是乌克兰第一书记谢列斯特，「您说的『政治解决方案』是什么意思？是要和那些反革命残馀谈判吗？」
列日涅夫的脸
微微一变。
「不是谈判。」他说，「是……策略调整。我们可以考虑巩固现有成果，把资源集中在北方地区的『建设』上，而不是无限制地追剿南方的残馀势力。」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失败吗？」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苏斯洛夫，意识形态领域的权威，「我们向全世界宣布要『解放』中国人民，现在你说不打了，那些死去的苏联青年怎么办？他们的牺牲有什么意义？」
会场里的气氛骤然
张起来。
列日涅夫
一
气。他知
这一刻迟早会来——当战争的代价开始超过人们的承受能力时，责任的追究就不可避免。
「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他说，努力保持平静，「我没有说要放弃。我说的是策略调整。我们可以——」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所有人都转过
去，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缓缓站起
。
那是阿纳斯塔斯·米
扬。这位八十六岁的老布尔什维克，经歷过列寧时代、斯大林时代、赫鲁晓夫时代，是党
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他已经退休多年，今天却意外地现在会场上。
「米扬同志，」列日涅夫的语气变得谨慎，「请讲。」
米扬缓缓走向讲台。他的步伐蹣跚，但目光依然锐利。
「同志们，」他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歷史中传来，「我今年八十六岁了。我见过革命，见过战，见过大清洗，见过卫国战争，见过太多太多的死亡和毁灭。」
他停顿了一，目光扫过全场。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对另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发动侵略战争，杀死几百万人，佔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然后宣布这是『解放』。」
「你们说
泽东是修正主义者，是苏联的敌人。也许他是。但那些死在我们炮火的中国农民，那些在我们的『清剿』中被屠杀的平民，他们是修正主义者吗？他们是敌人吗？」
「米扬同志，」苏斯洛夫急切地
嘴，「这个问题不能这样简单化——」
「让我说完。」米扬抬起手，声音平静但不容打断，「我快死了，没什么好怕的。我只想说一句话，一句我在这个大厅里憋了两年的话。」
他直视列日涅夫的
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