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城(3/6)

剩几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能动的……就我们两个。」建国说，「还有几个重伤员，但……」

他没有说去。周卫国明白他的意思——重伤员在这况，和死了没有区别。

「撤回去了。」建国指向北方，「空袭之后他们没有继续攻，大概是……大概是觉得我们已经完了吧。」

周卫国苦笑了一。完了。是啊，他们确实完了。四十三个人，打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只剩两个还能站着。

至少，他们拖住了苏联人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里，苏联人损失了至少五辆坦克和几十个士兵。这笔帐，算起来不亏。

「走，」他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衝锋枪，检查了一弹匣，「去找大队。」

周卫国看向南方。天安门城楼在晨光中依然屹立，红墙虽然斑驳，但那面五星红旗还在城楼上飘扬。

「只要旗还在，」他说，「就还有人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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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11月15日 10:30｜莫斯科，克里姆林

列日涅夫把手中的报告摔在桌上，发沉闷的一声响。

「三週！」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三週了，我们还没有拿北京！格列奇科，你给我解释一，这是怎么回事？」

国防格列奇科元帅站在办公桌前，脸铁青。他已经预料到这场质问，但真正面对时，仍然到如坐针毡。

「总书记同志，」他斟酌着措辞，「北京的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中国人把整座城市变成了要。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每一个地室，都可能藏着敌人。我们的装甲队在巷战中发挥不优势……」

「藉！」列日涅夫打断他，「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三週开天安门』，现在三週过去了，我们的坦克在哪里？」

格列奇科沉默了。他无法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说过的话。

「伤亡呢？」列日涅夫稍微平復了一绪，「最新的数字是多少？」

「截至今晨六时，」格列奇科拿起一份报告，「我军阵亡一万八千馀人，伤三万五千馀人。损失坦克四百二十辆，飞机七十三架。」

列日涅夫闭上睛。一万八千人。三週时间，一万八千个苏联青年的生命，换来的是什么？一座还没有攻克的城市，一场看不到尽的战争。

「中国军民伤亡……」格列奇科犹豫了一，「我们的估计是八十万到一百万之间。但这个数字不准确，因为他们把大量平民也投了战斗。」

「一百万。」列日涅夫睁开睛，声音里带着一复杂的绪，「我们杀了一百万中国人，然后呢？他们屈服了吗？」

「没有。」格列奇科低，「他们还在抵抗。」

房间里陷沉寂。窗外，莫斯科的天空沉沉的，像是要雪的样。

「安德罗波夫呢？」列日涅夫突然问，「他的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