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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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凌既安了门，白荼慢吞吞起了床，客房里有一简陋的梳妆台，上摆一面铜镜。

白荼取来匕首，毫不犹豫地一刀划向那个图案，划开时带有一丝刺痛，而后这痛开始放大，白荼的呼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几近愤似的一又一划在那个图案上，直到那变得鲜血淋漓，再不见那兔的模样。

白荼倚着凌既安的，目光穿过窗台凝视天际掠过的飞燕，一闪而过的念使他的手指不由地微微弯曲，“我忽然想吃绿豆糕了，你能去给我买吗？”

门便是此刻从外打开的，说是一盏茶后回来，但凌既安去了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剑灵一门就瞧见了白荼鲜血淋漓的左肩。

有了这一标记，不论他逃到天涯海角，裴怀的人都能追过来。

……不对劲。

凌既安不顾白荼的反对，往白荼的伤注灵力，直至伤愈合，不再向外渗血，只留有一浅浅的疤痕。他疼惜地替白荼净肤上的血迹，想着临走之前，必须再买瓶祛疤药。

白荼额间布满了汗，肩膀传来剧痛，他却只觉心中畅快。

最后，凌既安捧着佛经，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白荼听。

他底一片幽暗，“为了裴怀而损伤你自己的，实在不……”

凌既安呼一滞，当即放手里的绿豆糕，跑至白荼前，他抬手正准备给白荼疗伤，却被后者攥住手腕。

这家客栈或许已经暴，白荼现的状态不适合赶路，凌既安把行李收拾妥当，带着白荼住城北的另一家客栈。

他是恩与占有的证明，原来只不过是裴怀给他打的定位标记。

见凌既安仍不动，白荼眉心压，脸微沉，“我心中不快，想一个人静静，你连这也不能答应我吗？”

那上面原是什么都没有，直到白荼指尖及，光轻转，渐渐浮现一只兔形状的图案来。白荼自嘲地勾起角，不受控地溢一行清泪来。

“我不需要治疗。”

鲜血把手帕染成了红。

手里的匕首咣当一声落了地。

白荼：“……”

凌既安寻来了一些话本，想念给白荼听，可翻来翻去，都是讲男女之。这些东西若是念给白荼听，指不定又会让白荼想起裴怀那个狗东西。

就跟到哪。

躺了整整一日，白荼的状态才稍有好转。他是妖，质比人类要好一些，大夫说他思虑过重，最好些兴的事转移注意力，可白荼并没有什么兴趣、值得兴的事想。

他抬手解开衣带，小半边白皙的肩膀。

他瞪着凌既安，试图让这位剑灵知晓他并不听这个，可剑灵会错了意，反而摸一摸他的脸，“乖乖听。”

白荼真想把自己的耳朵给堵起来。

伤虽然愈合了，可失的血暂时补不回来，白荼脸上血尽失，虚弱地靠着凌既安，“你放心，再不会……不会有人追来了。关于裴怀留的痕迹，我都清理净了。”

白荼在梳妆台前坐，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如墨的发散落肩，与苍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他登时把要说的话都忘了个净。

白荼坦地对上剑灵的视线，“你在房间里设防护结界，便不会有人趁机来伤我。倘若有人要破结界，你也能第一时间知晓，不是吗？”

剑灵未动，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目光犹如实质，似要将白荼看个透彻。

凌既安的话还没能说完，前的人就地倒在了他的怀里，白荼坐着，额抵在凌既安的小腹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兔温的呼好像穿透衣料，落在了他的肤上，酥酥麻麻的一片。

“好。”

“可是痛能让人清醒。”白荼面不改地拿手帕摁在伤上，“你放心，兔的忍痛能力一向很。”

至此，凌既安才站起来，他在房中设结界，“一盏茶时间，我就回来。”

凌既安沉声：“是你自己的，不该为了一个……”

凌既安心一片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半蹲来，使小兔枕着他的肩，他先安抚地摸一摸白荼的脑袋，随后将人拦腰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那你为什么泪？手指为什么颤抖？白荼，你明明就……疼得要命。”凌既安不敢用力，只是小心地拿开了白荼摁住伤的那只手，后者失神地望着那面铜镜，并未多作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