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2)

她转而：“你之后便打算要一直待在京城了吗？”

可要说，他是否会一直留在京城。

“这期间一直未回去过吗？”

许令舟笑了笑：“小绾是希望我应这桩差事，就此留在京城吗？”

他面上浮现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这让江绾到有些陌生。

“这些年我四走走看看，去了不少地方，待回过来，却发现我最想去的地方仍是京城，如此想着，便不由自主朝着京城的方向来了。”

“当然不是，算起来我已许久未曾回襄州了。”

许令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是打算来京城看过之后便回襄州，但岂料我城的一日就丢了盘缠，不仅回不去襄州了，连在京城的吃住都成了问题，无奈之，我只能先留在京城寻找赚钱的法，这一待竟就是好几个月。”

“嗯？你知晓此事？”

江绾怔不减，只觉当时自己的确有过猜测，但最终到底是没有将此事与许令舟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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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在今日见到许令舟之前，也一直相信着他的这般说法。

许令舟同江绾一起面向船外的湖面。

江绾对此无法再多说什么，只接着问：“我后来听殿说，她引荐你了，可你为何拒绝了留在中廷画师？”

他说自己若非中举京科考，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踏京城半步。

许令舟坦然：“的确，艰难之中得此转机，公主殿是我的贵人，我也因此度过了困难之时。”

没有中举，也没有成为廷画师。

只是此刻，亲耳听到许令舟说着他前来京城的缘由。

就仅是少年时的豪壮志待到如今早已悄无声息的有了改变，不再执着。

若是许令舟当真如此困难，若是他未曾偶然遇到楚越卿。

许令舟沉默了片刻。

江绾心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梳理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当时你可知我已来到京城了。”

就像她为他求来那枚没什么意义的中符。

论此前的私心来讲，无论许令舟是中举京，还是作为廷画师留在京城，她应当是希望的。

江绾不知，但也没有问。

她仍是见到了他。

“那你为何不来找我？”

但至少在一开始，他既是知晓她也在京城，遇此困难，怎也是可以直接来向她寻求帮助的。

江绾忽的发觉，自己似乎并无这样的愿念。

希望她在京城，也能再见到他。

江绾不解地看着许令舟，不知他为何如此反问。

江绾诧异一瞬。

这话似乎应该她说才对。

但那般神又很快消散。

他看着远方，缓声又：“有时我也认同人总是会变的这样的说法，有时我又希望若什么都能一直不变就好了。”

“那你呢，方才还不得你的回答，你为何会在京城？”

可惜事与愿违。

许令舟：“我也并非即刻知晓，我只知那时你将前往京城与谢世成婚，但不清楚时日，遇着难了，总归得先自己想想办法，没多久我便遇到了公主殿。”

可如今，许令舟就在前。

是

那许令舟不希望改变的事是什么？

江绾一怔，忽的想起什么：“公主殿在外寻得的那名画师，该不会真是……”

她与许令舟之间，她才更应是希望什么都没有改变的那个人吧。

“知晓。”

以前的许令舟不是这样说的。

“……偶然得知。”

江绾不知当时的许令舟究竟是怎样的境。

没有为推翻自己以往的说辞而说多么天坠的理由。

如此解释似是合理。

方才见到许令舟后猛然冲上心的震惊已然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