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她又回一看，谢聿竟是还站在方才的位置，目光定定地朝她这边看来，一言不发。

江绾起朝谢聿走去。

刚才他在看她的梳妆台，在看江绾梳发的木梳。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又因夜绵延不禁飘散思绪。

他在那一瞬莫名想起半年前他前去襄州提亲时，习俗送给江绾的定之便是一把梳。

厅堂和书房那的烛灯都已熄灭，此时只剩寝屋这边还留有一丝不算明亮的光火。

他已是有些记不清那把梳是何模样了。

江绾听见脚步声不由从梳妆台前回看去。

江绾：“……”

但江绾手持木梳来回梳了好几后，乌发已经完全顺直，后却是一动静也没有。

倒也不是完全省事。

谢聿又要离京了，这次不知几日归，但她又能独自待上一段时日了。

不仅如此，还很轻松自在。

江绾敛眉目，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但也能分辨，江绾这会使用的并非那把梳，她的梳妆台上也不见那把梳的踪影。

江绾回过来继续梳理发，只待谢聿先行上榻，她再随之灭灯躺上去。

如此甚好。

两人各自在屋中了一会自己的事后，该是到了就寝之时。

这是她以往在襄州家中时难有的。

她还以为谢聿连这个也不需要，所以方才才坐着没动。

那想念家乡，想念家人的落寞心，就这样被她一遍遍说着，一压了去。

昨日最初她还有些未与人同床过的张，今日已是完全冷静淡定了。

但看来，她仍是需要尽妻分之事，替他宽衣。

待她回到屋中，开门便嗅到屋浅淡的药味，桌面虽是一片整洁，但显然谢聿已是自行换过药了。

江绾沉默一瞬，似是明白了什么。

谢聿沐浴完后，江绾又磨蹭了一阵才唤人伺候她沐浴。

因着将要就寝，他外衣腰带并未束，略显松散地敞里素白的领衫。

办一间怎样的屋。

因着屋光线昏暗，江绾不确定谢聿看向这边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这都算不上宽自己了，是当真很省事。

她的丈夫倒是一不需她费心伺候，时常不见人影，何事也都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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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心又多了一可以宽自己的话语。

事实上，就算谢聿在京时，这自在生活也并未被涉多少。

突然走动的影令谢聿蓦然回神。

谢聿一愣，意识到自己意识屏息之时，已闻江绾在近的温声：“世，我替你宽衣。”

甚至在她转后，谢聿仍旧在看，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谢聿垂眸，前拢来一片影，正见江绾走到了他跟前。

这是何意？

平日自是瞧不见谢聿如此模样，慵懒随，好似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光，连生人勿近的冷意都消散不少。

谢聿逆着光缓步走来。

无人约束，无人教，更无任何必须要和不得不之事。

江绾定看过一瞬后，心坦诚惊艳，但也很快移开了。

她微微仰，一双杏澄澈，黑眸里映着烛火的光也映他的脸庞。

谢聿面无表，冷淡地看着她，但心并非表面上那样淡

江绾视线落向谢聿已经微敞的衣襟。

不久前她还在为这桩婚事尤为省事而到庆幸，这会只得默默收回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