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2/2)

偶尔有外来者结界，他也从不过问。最多在他们薄雾的时候略扫一，之后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这个时候，那些修士应该已经联手设了结界，所以山上才会如此清净。

耳边忽然响起担心的声音, 姜蘅恍惚地眨了眨, 看到温岐近在咫尺的面孔。

站在温岐的角度，这行为应该算是毫无疑问的背叛。

姜蘅的心脏剧烈收缩, 绵延不断的震颤顺着血与神经迅速蔓延。心室仿佛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但她并不痛苦, 反而有甜的满溢。

一切都无法撼动他，一切都无法影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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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兴趣。

直到有一天，一个凡人少女来到神山，闯了破败的神庙。

在注意到她之前, 无论发生什么，她所看到的记忆都是旁观视角。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上。

透过冷的薄雾，温岐看到了她忍挣扎的姿态。

景象一转，姜蘅再次回到了神山。

第83章

不过温岐本人似乎并不在意。

温岐正无所事事地坐在竹楼里烹茶，楼外薄雾弥漫，雨绵绵，没有一丝活的气息。

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跟随着她。

因为不在意，所以被恐惧也无所谓，被封印也无所谓。

她太脆弱了，脆弱而渺小，像失去庇护的幼兽，随时都会丧命。

温岐对她没什么兴趣。

“温岐……”她与他四目相对, 清透晶亮的眸微微闪动，“我看到你所有的记忆了。”

所谓的对抗圣、屠戮百姓，仿佛只是他漫生命中的小曲。

和之前一样，他整日烹茶、看书写字，时不时编撰百科，日过得充实而平淡。

她可以在记忆中看到温岐，看到神山，也可以看到渺小模糊的芸芸众生。

伴随着呼啸的铮鸣声，地面上哀鸿遍野，一躯接连倒，鲜血染红了整座城池。

原来从那时起, 他就开始牢牢锁定她了吗？

即使这只是温岐的一段记忆, 姜蘅仍然在观看的过程中，受到了一难以言喻的颤栗。

“阿蘅，你还好吗？”

就连在杀死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波动，如同踩死蚂蚁一样稀松平常。

温岐并未将他们的反应放在心上，但一旁围观的姜蘅却看得清清楚楚。

姜蘅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

雾翻涌，骤然化作无数利，尽数刺向地面。

对凡人来说，六百年实在太漫了，但对温岐而言，似乎也没什么。

这些人中忌惮极，比起怜悯那些化的百姓，恐怕他们更担心温岐会威胁到自己。

她惊奇地发现, 自从温岐开始注视她，记忆的视角和重心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姜蘅在温岐的记忆里看到了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通过这方式，受到如此烈的意。

她是完完全全游离于记忆之外的，她看到的景象也不带有一丝个人，仿佛只是一客观平静的描述。

她奇迹般地活了来。

原来他平时都是用这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吗？

她的音容相貌开始占据他的全记忆，夺走他的所有心神。

看着地面上数不清的尸，那些躲过一劫的修士神惶恐，每个人看向温岐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与忌惮。

烈到只是看着温岐中的自己，都会让她产生被缠绕的窒息。

仅思考半刻，便毫不迟疑地抬起一只手——

这样平淡无澜的生活，他重复了六百年。

但在温岐注意到她之后, 这段记忆似乎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即使遇到了伪装而来的修士，他的绪依然平淡。

记忆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事，无论是在何时、何地，视野的中心永远都是她。

然而五天过去了，少女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