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2)

她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她的“好运气”。

“不多不少的好运气？”姜蘅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姜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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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岐与她视线汇。

“可我的的确确被当成祭品送来了……”姜蘅叹了气。

因为她们同是被欺骗的祭品，她们有着相同的、可悲的命运。

于是她稍稍靠近，恳求地注视他，小心翼翼：“我知这样很失礼，但……”

“你的意思是，住到我那里……”青年仔细斟酌，试图确认她的想法，“和我一起生活？”

第6章

更不用说她的用词还很模糊。

“我不想再回去了。”她低垂眉，“我知这么说很可笑，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回去的机会。但我真的恨他们。比起和他们一起生活，我愿死在这里……”

姜蘅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心加快，忐忑不安地等着他回复。

“害怕是人之常。”温岐的声音柔和、轻缓，仿佛有隐秘的力，“但你和他们不一样。”

温岐柔声安：“你不会死的。”

姜蘅觉得现在正是提要求的好时机。

姜蘅不解：“哪里不一样？”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庙里安静而沉寂，只能听见蜡烛缓慢燃烧的声音。

他的手仍然冰凉，但抚摸她的却很好。

“你很害怕吗？”温岐忽然轻轻开。

姜蘅相信他听懂了她的暗示。

但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只是想依赖他，这失陷的想法让她立刻清醒，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她知自己的这个请求很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厚颜无耻。

就像浪猫敲响了好心人的门——你不知这只饥饿的小家伙会停留多久，而负责任的好心人却要在放它门的那一刻好照顾它一生的准备。

姜蘅闻言，抬起睫看他。她的瞳漆黑，在烛光比碎星还要亮，倒映他极迷惑的殊丽面孔。

温岐无声地与她对视，睫像蝶翼一样轻微扇动，显得有些茫然和诧异。

“你活来了，不是么？”温岐再次轻抚她的发，指尖传来幽微凉意，“你有顽的生命力，不屈的意志力，和……”

她低着，前似乎又浮现那散的尸骨，玉石手串静静挂在枯的手骨上，冯婆昔日慈祥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空气再次静止。

温岐侧看她，语气轻缓：“所以，这才是你上山的原因？”

只要确定这一，她就可以大胆争取。

同伙的可能，但从他现在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并不认识他们。

幸运的是，温岐非常善良。

她很清楚，自己需要温岐的帮助，需要他分享在这儿生存的资源和经验，所以他的同心就变得至关重要。

姜蘅没有迟疑：“是，我很害怕。”

“可以请你收留我吗？”

姜蘅轻轻摇：“你不知，我今天见到了在我之前的那个‘祭品’。她就死在那个悬崖面，尸骨都腐烂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串手链，我甚至认不她……”

温岐弯起角，底有微微浮漾的温柔笑意。

她焦急等待，好在温岐并没有思索太久。

她对冯婆的印象全来自原的记忆，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冯婆的死到悲哀。

温岐微微摇：“山上并没有妖兽，又怎会需要祭品。”

姜蘅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可以吗？”

幸好，温岐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她不仅是在为冯婆难过，也是在为自己难过。

姜蘅甚至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想要蹭蹭他的冲动。

姜蘅不知温岐怎么想，但他如约带来新鲜的，还夸赞了她……这至少说明他不讨厌她吧？

“收留”——没有期限的收留是很宽泛的，可以是一晚上，可以是一个月，也可以是一辈。

捧着温度适宜的茶，她将自己如何被送上山的经历复述了一遍。这么，一半是倾吐自己这段时间的苦闷，一半则是为了博取温岐的同心。

听完她的经历，温岐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温声安：“一切都过去了。”

毕竟她昨天才拒绝了他的好心邀请，人家非但没有生气，还带来了取的毯，结果今天她又改变主意，这况放在任何人上都会觉得她行事无常、得寸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