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2)

姜蘅其实不太想让他看。

因为温岐是唯一会帮助她的人，如果她的表现令人失望，那就意味着她的活路也可能因此被堵死。

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

“好像很严重。”温岐微微蹙眉，“可以让我看一吗？”

第5章

似乎察觉到了姜蘅的目光，温岐抬眸，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也许是因为上辈弱多病，她受伤的次数远比常人要多。每一次接受别人的检查和审视，都伴随着对她的怜悯、嫌弃和麻木，这让她打心底里抗拒这关注，无论是来自亲人还是陌生人。

是温岐。

他微微垂眸，关心地打量姜蘅，因为离得近，姜蘅几乎能嗅到他上的草味。

“打猎？”温岐微微歪，神有好奇。

回去的路远比来时要难走的多。

更何况那悬崖很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

还有最重要、也最致命的一——匮乏的。

那影修而，衣摆曳地，墨发像绸缎一样顺垂落。暮笼罩着他，原本清隽的眉变得朦胧、幽远，整个人在将散未散的雾霭里，有镜月般的虚幻。

她忍着痛走了一路，从一开始的勉能走到后来的不动都疼，她能觉到自己的右脚踝越来越，甚至可能还有错位。

温岐看了她一。

姜蘅不确定他是否看了什么。

姜蘅到微妙的不自在。

她必须寻求别人的帮助。

温岐快步走了过来。

古妖兽，这里的危险仍然无不在。

他缓慢细致地褪姜蘅的鞋袜，微微侧，忽然轻柔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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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继续说去，因为温岐的目光已经落到她的脚踝上。

但她必须在天黑前赶回来——毕竟没人想和腐烂的尸骨待在一起。

姜蘅在悬崖面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上去的坡。那只撞她的狐狸早溜得没影了，好在她一路了标记，虽然走得慢了，总归没有迷路。

就在她试图分辨这一中的意时，温岐已经在她面前单膝蹲，修手指轻轻提起她的衣裙摆。

而温岐——就是那个唯一的“别人”。

“你被它攻击了？”

她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不能再拒绝第二次了。

仅凭她自己，很难在这座山上顺利地活去。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姜蘅斟酌语句：“我去打猎了……”

“……算是吧。”姜蘅温温吞吞地回答。

“嗯，虽然没成功。”姜蘅尴尬地笑了一，“我遇到一只很狡猾的狐狸，那只狐狸把我骗到悬崖边，然后……”

姜蘅很意外，还有一失而复得的惊喜。

是在神庙外的草味，只是又多了一些隐隐的清冷，像是被幽谷清涧浸过，说不的沁凉好闻。

“你去哪儿了？”

他这一非常平静，像鹿一样温顺平和，但又隐隐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和清风朗月的温岐相比，她实在太狼狈了。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她从小就不习惯对别人袒伤。

但她现在不能抗拒。

想起冯婆那死因不明的尸骨，姜蘅抿了抿，轻声说：“……麻烦你了。”

事实上，就算她想隐瞒也瞒不了，因为她瘸得太明显了。

暮西沉之时，她远远望见一鸦青影立在树。

姜蘅意识想抬手跟他打招呼，然而抬起的却是那拄了一路的小树枝。

姜蘅没打算隐瞒。

恶劣的天气、复杂的地形、狡猾的野兽……

但温岐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她瘸着走了很久，脚底沾了很多泥，上也了一层薄汗，连衣摆也是脏的。

看来他在这里等了很久。

姜蘅心脏猛地动一。